你要保守你心,勝過保守一切,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。
(箴言 4:23)

Above all else, guard your heart, for everything you do flows from it.
(Proverbs 4:23)

 

    診間走進一位 17 歲大的青少年,戴著帽子及口罩,黑色的外套將他包得緊緊的,他的眼神透露著防衛,頭一直都低低的,跟我對話似乎都要很用力才能 冒出一句簡單的話。

    因為他是第一次到我們診所,我一一問著他的藥物過敏史,吃藥有無不良反應,有沒有過去病史及現在正在吃的藥。

   「晚上睡前要吃睡覺的藥。」
    「是什麼問題要吃這些藥呢?」
    「⋯⋯」
    「沒關係,不想說也沒關係,但是你方便跟我說,是哪裡幫你開的藥嗎?」
    「少觀所⋯」
    「好的。這樣請問你今天是什麼問題來看醫生的?」

    其實,我很努力地隱藏心中的澎湃情緒及問題,看著他那充滿特殊斑點的黑眼圈,我真的很想重重敲一下自己的腦袋,怎麼會沒想到呢?怎麼沒有再溫柔一些呢?

    當我問診及檢查結束,提醒他要再回診一次,看看效果及接下來的治療方針。

    「你方便回來嗎?現在住在哪裡呢?」
    「住在家裡,在這附近,應該可以回來吧?」

    於是我們道別,診間充滿我的震驚及懊悔氣息散不去!

    我不知道他是什麼問題進少年觀護所的。偷竊、鬥毆、吸毒,還是更多的等等等。回想他告訴我,他現在吃的藥是粉狀的,再加上他眼周那些特殊的咖 啡色斑點,我暗暗地猜測他應該在戒毒吧?但這也只是猜測⋯

    我暗自在心裡禱告著,希望他能平安地度過這一切,而我也很希望再見見他,不是要「幫助他」這麼偉大的理由,而是真心想看看他好不好。

    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,第十三集的《毛衣的旅程》我跟大家說的那位女士被急診拒絕的經驗。我後來仔細地想了想,也跟醫院的前同事討論了一下,我有些明白及頭緒,其實那位三十多歲的女士,不是因為她跟我描述的暈眩病情被急診要求要有家人簽名的,而可能她根本就是一位精神疾患的患者,跑急診室是常有的事,通常都不是真正生理的問題,而是精神狀態的不適,醫師們不是不願意,而是希望有家人來將狀態不好的她接回去照顧身心健康,這只是我的猜測,可惜的是,我不會知道正確解答的。不過,她那戲劇化的失能家庭,真能照顧她嗎?

    短時間之內遇到這樣兩個很挑戰的患者,我不禁想起兩年前爆紅的電視劇 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,再加上電視新聞每天不斷重播的社會事件,我認真地思考 關於我們社會對精神疾患的錯待態度,以及真正該屬於他們的同理與適切的照 顧。電視劇會結束,就算是「未完,待續」也有結局的一天,但真實的世界, 患者不會不見,他們就算想好轉,就算想回到我們理所當然的社會,也還是會 困在某種神經傳導物質錯亂的世界裡!我不認為,他們會願意做出真正傷害 人、傷害自己的事!

    也許您會覺得我太寬容,只同理這些辛苦的病患,卻忘了讓他們在我們社會跑來跑去,是不定時炸彈,充滿可能對大家產生傷害的極大危險!我真的不能保證危險可以不發生,但是可不可以,我們一起正視這個問題,不要只是謾罵鑑定醫師、法官及相關制定法律的官員們?因為真的真的沒有人願意當病人、沒有人願意自己的原生家庭破碎,更沒有人願意當那個傷害造成之後,蹲坐監獄的人。因為,這些標籤就是會一直跟著你,不會離開!


    有時候,我會問上帝:「祢究竟在哪裡啊?」祢給我的愛無與倫比,但是這 些生病的人呢?我要怎麼相信,這一切都在祢的掌握中,而祢的愛從沒離開 過?如果我不相信,我要怎麼大聲說,「上帝愛你」,怎麼讓人相信上帝是愛, 耶穌是為我們犧牲的上帝之子呢?而生病的人啊!你是承擔這個世界必須不完 美的天使!

    「女兒呀! 你就是答案!」

 

代禱事項:
    1. 感謝主,在毛衣回到台灣之後,仍有許多機會接觸不一樣生病的人,練習 更多愛主愛人。
    2. 一起為生病的人禱告,不論是身體上的問題,還是心靈的苦痛,讓我們的 社會有更多的同理,更多的友善環境。
    3. 傳福音不容易但也刻不容緩,願毛衣在台灣、在瘟疫蔓延時,仍不忘記付 出愛,不忘記基督的追隨者傳福音的使命。